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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杂谭] 从陕西社火马勺观脸谱艺术的民俗应用

秦川绘锦   2007-04-10

  谈起脸谱艺术,人们都会不约而同地联想到国粹京剧,那一张张描绘精细、色彩斑斓的脸谱早已成为独特的视觉符号,标示着独有的中国文化魅力。

  脸谱是在唐、宋涂面化妆的基础上发展而来的,并随着各个历史阶段戏曲文化的发展和艺术风格的确立,逐渐产生了多种多样、各具特色的脸谱艺术。脸谱有各种谱式名目,谱式是对构图相近的脸谱的一种概括性称谓。脸谱基本谱式只有几十种,但由于色彩、线条上的种种变化,使脸谱显得非常丰富。脸谱艺术可谓变化多端、绚烂多彩,而陕西社火脸谱更是脸谱艺术中的一枝奇葩。

  一、社火的起源

  

  社火是由先秦的傩祭、傩舞演变发展到宋元时期所产生的民间节日风行的迎神赛会的庆祝活动。

  古代以后土为社稷神(土地神),祭祀社稷神的日子称为社日。先秦祭祀社神在春分前后,汉以后发展为春社和秋社。《古今图书集成》引用云南《嵩明州志》云:“二月初旬,以鸡豕祭先农,鼓乐迎道。”宋范成大《石湖诗集》卷二十三《上元纪吴中节物俳谐体三十二韵》诗云:“轻薄行歌过,癫狂社舞逞。”自注曰:“民间鼓乐,谓之社火。不可悉记,大抵滑稽取笑。”可见社日的祭神节目的主要目的是娱乐群众。

  汉代“灵星舞”就是源于先秦时期的春社舞蹈。祭祀中模拟劳动的舞蹈,具有祈祭地母社神的巫术意义,汉代以后的春社舞蹈已基本与巫术脱离,但仍具有祭祀歌舞的性质。但到了宋代,傩祭、祭祀歌舞由原始乐舞、巫术、宗教膜拜向民间市俗与戏剧、歌舞方面回归,傩祭完成了从祭神向娱人的转化。南宋以后,社火表演内容逐渐由百戏伎艺向化妆舞队发展,表演之人也由专职艺人向民间自由组织发展。傩文化随着历史的变迁,在汉族地区已和春节及其它节日活动融合在一起,成为自宋代以来一直延续至今的集戏曲、歌舞、杂技、说唱等表演形式大成的群众活动——社火。

  

  二、陕西社火脸谱

  

  社火是一种古老民间艺术形式,在陕西,社火是芯子、高跷、竹马、旱船、狮子、龙灯等集体游艺的通称。由于地区时代的不同,所以社火表演的形式和风格、特点也不同。

  社火脸谱在我国各地都有,由于历史演变,大多演变为某地方戏剧的脸谱。而陕西省的宝鸡、扶风、凤翔因为地处偏僻,所以社火活动及其脸谱艺术作为当地民俗较为完整地保存了下来。

  陕西的民间社火保留了西周时期的古典乐章,继承了“白戏”散乐和锣鼓,装扮内容是神化了的周、秦、汉、唐的故事和戏剧人物,在每年元宵节和农历二月二前后开展,以庆年年丰收、岁岁平安。

  陕西社火脸谱,重在前额、鼻子及嘴巴上的造型和色彩的变化。由于社火不用演唱,仅靠化妆表演,扮演者无须开口,故而整个脸谱的设计成为不受嘴型限制的装饰性图案。图案具有原始图腾的风格,表现人物容貌特征十分细致、具体、直观。其风格稳重、意境深远,粗犷的造型、稚拙的纹样、浓烈的色彩、奇特的想象和线条的穿插变化使得人物特征明确,既单纯又细腻。个性清新自由、大胆夸张、异彩纷呈,充分显示出创作者丰富的想象力和非凡的智慧。

  陕西社火脸谱勾画人物的眉眼口鼻要求严格,必须勾画出特殊的标志,如疤、痣、肤色、皱纹、武器、姓氏等。眉分为疙瘩眉、梳子眉、对丝眉、太山眉;眼分为平眼、忠眼、残眼、兽眼。其用色也有一定的讲究,画脸谱的颜色早期只用青、赤、黄、白、黑五种颜色,暗合五行,明表忠奸。这也是表现社火脸谱人物角色性格的基本色彩和语言。黑代表忠诚、铁面无私,白代表奸诈,红代表侠义,绿代表草莽,金、银代表鬼怪,粉代表苍老,黄则代表残暴。有诗曰:“红为忠勇白为奸,黑为刚直灰为敢,黄色猛烈草莽蓝,绿为侠义粉老年,金银二色色泽显,专画神妖鬼判官。”陕西社火脸谱中,最可贵的是一些古代神话人物形象,如神农、伏羲、共工、神荼、郁垒,甚至还有春、夏、秋、冬、五行、五方、十二生肖等形象,这在京剧和其它剧种中是没有的。

  

  三、陕西社火马勺

  

  马勺即水瓢,是民间起源很早的劳动生活用具,一般采用柳木制作而成。根据民俗和民间传说,柳木有辟邪的作用,自古就有将柳木制成马勺悬挂在农家宅院中以镇宅、辟邪、驱疫、去病、纳禄、求祥的传统。

  社火马勺即绘制有陕西社火脸谱图案的马勺。一级民间工艺美术家李继友在继承陕西社火脸谱的基础上,将社火脸谱与民间失传的避邪马勺相结合,创作出社火马勺脸谱。

  陕西的社火马勺正是社火脸谱艺术与民俗的巧妙结合和应用。将社火脸谱绘制在曲面的马勺上,使社火马勺成为了社火脸谱的新代名词。不仅如此,现在社火脸谱也绘制在泥、纸模、木铲、木梭、梭瓢、四神斗等民间生活用具上。

  社火马勺脸谱落笔回转顺达、匀而不板、工而不僵、粗犷豪放、色彩明快。绘制技法上运用了“沥粉贴金”,使得作品更富立体感,熠熠生辉却古朴淳厚。社火马勺成了彰显中华民间艺术文化特色的精美工艺品。

  社火马勺既是民间工艺美术的创新也是民俗应用的回归。其创作完全吸收了西秦社火脸谱创作技法,又沿袭了脸谱造型奇特、色彩质朴明快、纹饰讲究严格、谱样多而齐全的风格。

  正因为采用马勺,使社火脸谱重新回到了特殊面具的范畴。社火脸谱起源于先秦的傩文化,在傩文化的进程中,面具是跳傩驱疫、祀神酬神的傩祭中必不可少的。面具在宋朝时已由傩祭的鬼神傩面演变为市井坊间的玩具,也有的悬挂门楣以示驱邪除疫,由此可见社火马勺与面具之间的文化渊源。社火马勺的新功能是悬挂在家宅中,既作为民间特色家居装饰,又收取其吉祥镇宅之意。还有制作与绘制同样精美的小社火马勺,大小8至10厘米,通过钻孔穿上绳结,可佩在小孩颈上,也取吉祥驱邪之意,精美大方。

  

  结语

  

  陕西社火马勺是民间美术的精华瑰宝,集艺术、文化、实用、经济价值于一体。在文化消费主义意识形态逐渐占据社会文化主导地位的今天,日常生活的审美化趋势正愈演愈烈,研究学习传统文化遗产和民俗,具有创新和传承中华文明的现实意义。

  摘自:《装饰》2007年第3期

  编辑:西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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