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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藏教室] 青铜器:永恒的历史和艺术

牟汝佳   2007-12-28

  上个世纪90年代末,一樽春秋战国时代的酒鼎出现在国际藏市上。当时,西方藏界对这些无价之宝不置可否,就连日本藏家也不愿出价,原因是他们看不懂酒鼎上的图案和甲骨文。最后,这个酒鼎仅以38.7万美元的价格成交,被名叫乔赛普·埃斯肯纳兹(Giuseppe Eskenazi)的大藏家买走。但是今天,国际市场逐渐认同,中国夏、商、周朝的青铜器属于无价之宝,都是古藏品精华,但这些藏品的价格却远远落后于亚洲其他地方的古代藏品。例如,在2005年的一场国际拍卖会上,一战国时代的青铜小酒壶拍卖价仅为33万美元;另一产自12世纪的青铜酒壶,上面点缀着异同寻常的鹰眼,据考证,它专门用于古代重大仪式。收藏机构阿尔布赖特·诺克斯博物馆于1953年出价1万美元购得这只酒壶,今天的拍卖价也仅仅是300万美元。

  把握青铜器的价值,要从历史渊源入手。青铜器属于铜与锡的合金制品,源于中国古代的青铜器却赋予了历史艺术的含义。据史料记载,中国青铜器时代源于夏朝和周朝。但更有记载,中国的青铜器早在夏周之前就已出现。为此,世界史学界认为,在公元前2100-1600年,中国就已出现青铜器,这比考古学家确定的时期早了许多年。从夏朝遗址中,人们找到了用铜制作的镜子。实际上在史前,青铜器就广泛用于制造武器、狩猎工具和器皿,例如被称为“鼎”的三脚锅的设计和图案都表明了其工艺造诣的深厚,正因为这样,中国才有了青铜器时代。

  商朝的青铜器加工已达到很高的水平,并且日益成为一种艺术,也成为各种礼仪、祭拜的重要器物。其装潢和工艺十分精湛,栩栩如生,形象逼真,且形态各异。许多部族甚至用青铜制造象征性器物。在东西周,一些史前就存在的杰出器物和工艺技术获得了很好的传存。青铜器冶炼技术促进了周朝的繁荣,人们在青铜器上篆刻了大量文字和图案,这让考古工作者获得了大量远古信息。

  春秋战国时期,中国的青铜器工艺发展进入了崭新的阶段。其设计简练,背景平滑,开槽与凹凸均有致,且出现了加盖的壶鼎,镶嵌的珠宝器物都让人惊叹。这表明,中国青铜器已开始进入一个崭新的时期,象形文字已开始向古文字转换。由于青铜器的发展,古代中国的装饰艺术也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大发展。青铜器上的雕饰和着色已呈现立体发展的趋势,实饰与虚饰相间,器物上出现了壶嘴和球体装饰物。并且,随着工艺的日趋复杂,青铜器中的锡含量也出现了变化。青铜器物的制造,特别是浇筑和装饰均不断向新的形状和技艺发展。例如,许多鼎上出现了龙饰图案、盖子和壶嘴。不仅如此,青铜器兵器和与兵器相关器物在随后的战国时代也获得前所未有的继承和发展。在随后的各个朝代,都有大量装饰性青铜器配给高官将领。而青铜用于制造兵器却是在战国时期获得大发展的,并且帝王将相达官贵人不惜在青铜器上镀金。如刀剑柄圆头、刀刃也经着力装饰,甚至工匠不惜用金银玉器雕饰,也有用动物形象作雕饰。与前相比,秦朝时期有一个令人敬佩的创造,即茧形器皿的广泛使用。但从战国到西汉年间,青铜器越来越少,其原因是在长期的生产过程中,人们发现,用土陶烧制器皿更容易。还有一重要原因是,用青铜制造器皿太昂贵,且土陶器物的重量远比青铜器轻便。秦始皇时期开始实行统一的度量单位,制造工匠也开始将青铜器的重量和主人的姓名标刻在器物上。汉朝后,人们开始在镜面周围刻饰几何图形和雕像,包括战车和战马,也有真实和神话中的动物图案,等等。秦朝后的中央集权制替换了封建割据的局面。用于青铜器雕饰和礼仪的器皿在随后的数百年间陷入衰亡。六朝时期,封建割据受到外来影响日益强烈。北方深受匈奴和其他少数民族的影响,南方却保留了自汉朝以来的传统。南方继续沿用青铜制造器皿,而北方大量采用土陶。

  外国史学家把中国的隋朝看作佛教的黄金时期,却从不同侧面反映出青铜制作技艺的鼎盛。隋朝时期,大量青铜材料被用作制造佛像,并且人们把制造的年代也刻饰在青铜器上。由于宗教的渗入,青铜器的制造和浇筑更加精湛。那时,任何与佛教相关的青铜器物都被视作珍贵的器物而要求镀金。铜镜也开始推陈出新,一件普通的铜镜,都可以看到镀金,甚至十二生肖已成为古代中国青铜器装饰物。人们甚至把著名的诗歌刻饰在镜面边缘。

  唐朝时期的青铜器很有特色,人们开始制作方形、矩形或树叶形的镀金铜镜。但无论如何,唐朝的青铜器工艺都不及夏商时期。随后的宋、辽、金等朝代由于陷入无休止的战乱,青铜器工艺不断衰落,除了宋朝的镶嵌工艺技术有所发展外,其他朝代均没有杰出的贡献。这里需要提示的是,宋朝时期的青铜器大量沿用西周时期的技术和图案,青铜器镶嵌了金银饰物。但是,宋朝青铜器有别于夏朝和商朝。宋朝青铜器以观音居多,青铜器深受佛教文化的影响。元朝延续了宋朝的青铜器风格,但缺乏宋朝的铸铜工艺,然而元朝的土陶和陶瓷工艺却异常发达。这种状况一直延续到明朝。实际上,明朝已成为中国古代青铜器工艺另一鼎盛时期。明朝时期制造了大量高质量的青铜器具。从雕像、香炉和学者的器物到铜镜,数不胜数的青铜器物走入千家万户。但是,这一时期的青铜佛像与早期相比,缺乏美感。这可能与佛教教义有关。从各地菩萨的雕饰和形状上看,青铜器物含有大量锌。此外,明朝的碑文也很发达,明代碑文采用了类似周朝的象形文字。许多青铜器也包含了作者或制作者姓名的标记,其中最著名的是清朝宣德时期的印鉴。宣德年间的青铜器也拥有高超的技艺,但主要表现在青铜器选材和冶炼技术的改进上,宣德青铜器随后被人们称作宣德风格器物。

  来源:《艺术市场》2007年第9期

  编辑:西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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