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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藏教室] 翡翠蕴涵的质色美

杨伯达   2005-08-30

  翡翠被再次发现和应用时正处于玉文化高度发展的后期,和田子玉开采了三四千年,蕴藏日趋减少。西域向中央朝廷采取进贡的方式将和田玉输往内地,因其产量不足,便以次充好,或开采原玉以增加产量,但仍不敷应用。内地开发岫玉、独山玉、茅山石等地方玉料供应市场。在内地玉料日趋短缺的条件下,翡翠便得以进入东部沿海地区各大城市。但翡翠自勐拱产地运入腾越、大理、昆明以至被广大汉族士绅接受认可再到喜爱佩用,似也经历了一个很长的时间。首先,汉族知识阶层受到和田玉玉文化熏陶,爱和田玉如命,成了和田玉癖,所以看到新来的翡翠便以和田玉与之相比较,往往采取排斥的态度。徐霞客作为一位出身江南的知识分子游历到云南永昌时,看到市场上的翡翠称作“翠生石”,低和田玉一等,故不称玉而称石。徐霞客游云南时已是崇祯十二年(1639年),他对翡翠的看法尚且时加贬低,其前文人的态度则可想而知。

  据徐霞客说,翠生石分为两种,一种是“白多而间有翠点,而翠色鲜艳,逾于常石”。当地生产者因其少翠而丢弃不用,偶尔也用此石抵挡上司取索。徐霞客反而喜欢其翠,因其白地鲜明,翠绿也特别明显,而取用以制二印池。另一种“纯翠者”是通身满绿的翠玉,这一块翠玉也是他的朋友潘生因不看好白地翠点的翠生石而将此纯翠送给他。潘生以为此翠为妙品,而徐霞客看了之后反而认为它黯然无光。他喜爱白地翠,并不喜爱满绿的纯翠。这种爱好与当地文人是截然相反的。这只是个人爱好问题,并无是非可言,但是在不同爱好下面却

  隐藏着和田玉玉文化底蕴厚薄、接触翡翠时间长短及其理解深浅等内在因素。徐、潘二人对同一翠料的美有着截然不同的感受和评价。徐霞客从外地来到云南乍一看到两种翡翠,就喜欢白地翠点的质白者,“以其白质而显”,其深层的原因则是根深蒂固的重和田白玉、羊脂白玉的审美观起了作用。明末文人士大夫重白玉和黄玉,其下为甘青、碧玉、墨玉、红玉,最后是绿玉,碧色和绿色排在第三和第七(明高濂:《遵生八笺·燕闲清赏笺·论古玉器》页482页,巴蜀书社,1988年)。徐氏欣赏白色质地的翠也正是明末文人玉科审美的一般趋势。但是云南本地文人、商人却重纯绿的翠玉,称其为“妙品”,而鄙视白质翠玉为“无

  用”,与徐氏对翡翠的看法迥然有别。因潘生与翠生石常年接触,有了真切的体会,发现了翠王美的所在,加以又能深刻地理解,所以摆脱了和田玉审美传统的束缚而形成云南人的翡翠审美观。

  清代内廷乾嘉时期有永昌碧玉、云石、滇玉、永昌玉、云南玉、云产石、翡翠、云王、翠玉等多种名称,有可能是不同名称分别代表了翡翠的不同品种,也不排除同一种翡翠有着几种不同的称呼。联系清宫旧藏翡翠器来看,确实也只有两种与徐霞客分类相似。同时,这些名目繁多的称呼反映了翡翠进入内廷后的几十年间皇帝与内务府官吏在认识上的纷纭情况,其名称最终还是统一于翡翠和云玉上。翡翠包括白质和纯绿者两种,而云玉即单指白质者,可知云南人重视纯翠,舍白质者不用。经历了百余年,到了晚清,翡翠在内廷及城市方为广大士庶所接受,在玉器市场上方能占有份额,并由小到大最终占据了优势,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翡翠经其固有的美征服了全国广大士庶群众之心。所以,在此我们有条件联系古今说法来讨论翡翠美。

  (一)色:绿与白

  白是质地,即辉石矿物。白也可分为微透明和失透的两种,微透明的白地往往优于失透的白地。绿色即翠的本色,即辉石成岩过程中的氧化铬呈色,往往以斑点状或条带状存在于白质内,另外还有通身呈绿色的,白地不显或不易看到,称绿色辉石。

  翡翠的“翡”字即指像鸟羽上的红色那般美丽的颜色,遗憾的是,我们迄今很难见到所谓的翡。有的翡翠商和爱好者往往将翠璞表层的氧化铁染色称为翡,这是不妥的。

   清宫旧藏翡翠器属白质者和纯绿者两种,不见有翡色者,可知所谓翡翠也就是翠玉。

  现今缅甸出产的翡翠除了翠绿之外尚有紫罗兰色、藕荷色(亦称春色)、红褐色、青灰色、碧蓝色、淡黄色及黑色、白色等多种色彩。研究翡翠的绿色是当今翡翠研究家最为关注的目标,也是翡翠价格上扬的主要条件之一。绿色翡翠之绿的最高境界则是翠绿,也就是说像翠鸟羽毛上的绿色那样浓艳,翡翠中的翠绿是最美的绿。有专家、学者将翡翠的绿色分为玻璃艳绿、艳绿、玻璃绿、宝石绿、阳俏绿、黄杨绿、浅杨绿、鹦哥绿、葱心绿、豆青绿、菠菜绿、瓜皮绿、瓜皮青、丝瓜绿、蛤蟆绿、匀水绿、江水绿、灰绿、灰蓝、油绿、油青、墨绿等22种色列表详释,可供参考(栾秉墩编著:《中国宝石和玉石》表17~1,新疆人民出版社,1993年)。

  云南省盈江县平原镇的相玉家周经纶在他的专著《云南相玉学》(周经纶:《云南相玉学》,号角出版社,1990年)中对翠绿作了深入的、细致的分析,指出翠绿又分36水(绿)、72豆(绿)、108蓝。所谓水绿即“水感强,绿色冷湿,新鲜广阔,欲溢欲滴”(《人生本无物万境心最宽——周经纶与<云南相玉学)》,在前揭马宝忠主编:《云南珠宝王国》页25),细分可达36水;“豆”的涵义是“翻黄带木,有着大众化的朴实,带黄属黄,属暖色,木厚地重”;“蓝”是“融合豆与水绿,甚至多色处,成就美色的最高表现,是以低下不美者为蓝,高贵最美者亦为蓝”。翠绿的三种绿中水绿稀少贵美,豆朴实众多,蓝为豆与水的会合,种类最多,量最大。翠绿显色中的冷、温、和的三种基调给予人们以不同的美感享受。对翠的如此细腻入微的区别是长期不断地观察、感觉的积淀,使感性认识升华到理性的和理论的境界。这与和田玉色审美是根本不同的。和田玉色审美在不同历史时期有着不同的标准,但从总的演变趋势还是以崇尚白玉为主,而绿色玉不是正色,色深如菠菜者尚受欢迎。到清代乾隆朝,除和田绿玉以外又辟天山玛纳斯绿玉,绿玉的品种似有所增加,但仍无法与白玉相抗衡。徐霞客爱白翠不爱纯翠反映了汉族文人的玉翠审美观。我们不能不承认翠绿审美确实带有地方特色和庶民趣尚,代表了一种玉色审美的新趋势。

  (二)水

  和田玉以温润为其第一生命。温有性纯粹、温柔、宽缓、温暖等意,是儒家追求的高尚品格,如“温其如玉”;润有泽、滋之意,“雨以润之”,像雨后禾苗那般滋润可爱。云南人碰上翡翠之后仍用和田玉的温润来衡量翡翠的千湿之别,但他们没有墨守成规,也不遵从孔训,看到水汪汪的翡翠不用文绉绉的“温润”二字,而选用简化了的一个“水”字作为翡翠美的第二个标准。这个“水”字非常通俗易懂,说明翡翠审美确实来自云南平民百姓的生活实践。水头好的翠绿就是水绿,也就是上上的翠玉,倘若白质者,只要地子温湿也是水头好。云南人对翡翠水头的感受是非常敏锐的,好像是一种外地人可学而不易得的天赋,当他(她)们拿到翡翠之后,向左右闪闪便马上自言自语地说有水、水足或是不足等等。找到了“水”,只是发现了翠的物理属性是干还是湿,有水的翠玉当然可给人以美感,这是直观感觉,有了这种感觉才会浸入深层次的灵感,这就是动感和灵气。水是向低处流的,有着强烈的流动性,水流动,不再停滞,进而使人感到一种灵气渗入内心,这是翡翠水头美的升华。反之,缺水或无水的翠就像千枯的河底,像一片荒漠,也无动感更无灵气可言。所以翡翠的水头虽从和田玉的温润引申出来其固有的美感,但它又与和田玉的温润不同,而是像 水那般灵透、荡漾、流动。云南人在观察翡翠时所获得的“水”的认识,是对翡翠物理属性的精辟概括和通俗而形象的解释,几为全体翡翠界人士所接受。“水”的内涵似乎还包括透明度,如同水一样透明。如有的专家学者指出(赵松龄、陈康德编著:《宝玉石鉴赏指南》页367,东方出版社,1992年):水好是指翡单水头好或水头长、水足、透明度好,即玉石细嫩、滑润、碧亮、晶莹、清澈、透明。反之,水头短、水头差则指透明度不好。可知 翡翠的水头还包括给人干湿晦显等感觉。

  (三)种

  “种”是指翡翠成矿天然条件的优劣。凡观看翡翠的人都是首先要识别它是老种还是新种。老种是指成矿条件比较典型、成岩时间恰到好处,呈现出肌理细腻、缜密、水足地好、光泽较强的质地美;新种是指成岩条件及时间不及老种那样典型、那样充分,或者说成岩条件差、成岩时间稍短一些,表现在质地上较粗糙、不够细密、光泽也较弱。老种、新种相比较,老种翡翠给人的美感要比新种翡翠强烈、鲜明。

  对种的认识和理解在玉行中也不是完全一致的。如玉行中有时评翡翠时对其质地优越的称为玻璃种、冰种、水种等,在座的人听到之后也都可以理解,似乎也没有什么是非对错的问题,但这明显地是将地子与种混淆了。

  “种”虽然是翡翠行中通行的语言,具有多种内涵,总起来看其所指与矿物学不悖,又是在探讨翡翠美学时不可回避的矿物学条件,今后需要将术语规范化,使其诠释科学化。

  亦有人主张种的内涵包括透明度,如老种透明,老新种半透明,新种不透明(前揭赵松龄、陈康德编著:《宝玉石鉴赏指南》页367)。遂进而主张种的内

  涵应包括“对绿色的评价等”(前揭赵松龄、陈康德编著:《宝玉石鉴赏指南》页

  367)。

  (四)地

   “地”是我国工艺美术行业的通用语,系指所用材料或原料的质,亦称地子、底子或地张(杖),绘画上还有背景的烘托色的意思。矿物学界也通用,并规范为质地。手工业行业匠人习惯用“地”、“底”,雅一点的用两宇,如“地杖”、“地张”。

  鉴赏玉和玉器时“地”也占有重要位置,绝非可有可无。如玉的温润而泽、缜密以栗等说法都是从玉地引申出来的美感效应。儒家将玉德与王地联系起来确是一大创举,进而主张“首德次符”,“德”即玉质(地),“符”则为色,可知玉质该有多么重要,当然,翡翠与和田玉尚有不同,它还缺少“德”的哲学理念。鉴赏家还把翡翠地子作为美学标准之一加以阐发,使人理解并令人信服。翡翠的地子是指绿色或其它颜色之外的部分,譬如徐霞客所说的“石白多而间有翠点”的翠生石,其石白即是质地,翠点即是色。地与色很容易分清,但“纯翠者”地与色又是难分难解地融为一体,往往需要透过绿色来识辨其质地优劣。

  质地的优劣本是矿物学的课题,与地质运动、岩石万分、成岩条件以及矿物结构有着密切联系,但广大的翡翠采掘工人、碾翠大师、翡翠商人和鉴赏家、买主却是以观察所获印象感觉为依据,在表达上多使用在群众中广泛通用的俗语,说得清楚,听得明白,这对矿物学者、翡翠研究人员来说也是不无裨益的。当代矿物学家、宝石学家也非常重视翡翠的质地,在其专著中多专辟章节进行论述。地子种类很多,差别明显,主要根据地子的颜色类别、深浅浓淡、透明度好坏及杂质情况等,分为20多种,有玻璃地、水地、蛋青地、鼻涕地、青水地、灰水地、紫水地、浑水地、细白地、白沙地、豆青地、紫花地、青花地、白地、狗尿地等(董振信编著:《宝玉石鉴赏指南》页345~346,地震出版社,1995年),还有藕粉地、灰沙地、香灰地、石灰地、糙豆青地等(前揭《中国宝石和玉石》表17~2“翡翠质地常见品种表”,页101~102)共20—2"中质地地色。当然,上述质地分类或者说分级是否妥当还可研究。如果要想再往细微分类虽然可以做到,但对审美来说并非完全必要。上述质地的比喻命名也多借鉴和田玉、玛瑙以及玻璃(料器)等经验而又有所增益,不仅形象化,易于理解,同时也包含鉴赏、审美的意义在其中。譬如说玻璃地、水地,系指翡翠地杖像无色玻璃或清冷的泉水那样透明晶莹,体现了翡翠的固有的特殊美感,是可取的。但是鼻涕地则须商榷。鼻涕地是借自博山琉璃炉行、北京料器行匠人的行话或者说古玩行俗语,是指鼻涕青色或者像鼻涕那样带有泡沫的状态,翡翠是指有着半透明浅黄色地杖的意思。不论从欣赏角度还是商业角度,“鼻涕地”之名称都不够雅,从审美角度来说说鼻涕地不是美的而是丑的。“狗尿地”与鼻涕地相似,也有着同样的缺点,也是不可取的。质地如何分类定级今后尚可研

  究,从美学角度来讲,地杖确实很重要,有美丑的问题,这是我们不可忽视的。当然,玉翠行内识别质地之不同采用雅俗共赏的语言与质地审美是两个范畴,在用语上各有自由,不可强求一致。

  “地”还包含着光泽的意思,如光泽强或玻璃光泽。翡翠评级、审美均不必专言光泽一事,习惯于包含在地子之内,地子的优劣必然包括光泽的条件在内。

  (五)厂口

   “厂口”是翡翠出产的地点,相当于矿产业的矿区直至具体到坑口,这本是翡翠产业的地理位置问题,绝非美学的问题。但是同一矿区或坑洞的不同位置,其翡翠品位、色彩、质地可能有所不同,如果是不同矿区或不同坑口出产的翡翠肯定是不同的,当然也不排除会有相似之处。在内地玩玉、藏玉的人是很考究矿点的,比如和田玉到了清代,它的具体矿点除了明代沿继下来的水玉、玉材之外尚须注意是和田产还是叶尔羌产,是上游还是胡麻地等不一而足,因这些地点产出的玉璞都各有特点,有着不同审美价值。翡翠也讲究坑,也有新、老坑之说(前揭《宝玉石鉴定指南》页346"翡翠的皮壳及其鉴定”),与和田玉相似。

   厂口可能与翡翠料坯的皮色有关,有的厂口所产料的表皮有一层红或黄等颜色的蚀变层,有的工匠发现其皮色很美,便留下来做一适宜的东西,这种做法在工艺上称为“俏色”或“巧作”,清内廷称“皮糙玉”。翡翠行也往往称红色翠皮子为“翡”,以提高档次和售价。

   翡翠审美上需要注意厂口问题,以便将审美与具体产地联系起来,使翡翠审美更加科学化,除去一些揣摩的成分。

  (六)性

   矿物学家鉴定某种矿物是否是翠,往往需要捕捉其有无翠性,以“性”为标准。一般地说,初步目验鉴定就是经观察发现有了翠性就是翠,没有翠性就不是翠。那么“性”是什么?据矿物学著作介绍,“翠性是指翡翠中有闪光的较大矿物颗粒,对光观察容易发现。虽然有翠性不好者,但可以证明它是翡翠而不是其它玉料,因为只有翡翠才出现闪光的翠性,亦称翠花”(前揭《中国宝石和宝玉》表17-4—5“翠性”)。亦有称为“雪片”、“苍蝇翅”、“蚊子翅”及“沙星”者(前揭《宝玉石鉴定指南》343“2·组构与翠性·(2)·翠性”)。

  翠性不仅是鉴定是否是翡翠的基本标准和重要依据,而且它对翡翠等级也有重大影响。“翡翠中硬玉矿物的颗粒大小决定了翠性大小,晶粒大者翠性大,晶粒小者翠性小。翠性大的翡翠质地粗糙、透明度差;翠性小的翡翠质地细腻,透明度好”。由此看来,翠性对翡翠审美必然地带来一定的正、反两面的影响,必须承认翠性对翡翠审美带来的是不利的或不良的影响。我们在观赏翡翠时确有此感。质地粗糙的翡翠确实像冬季雪花纷飞影响视距,宛若几十公尺外的人物和景色都无法看清楚一样。首先看到翠性的蝇翅状的闪光,随着视角变化其此伏彼起、闪光不灭;看到玻璃地或水地的翡翠、优质纯绿的戒面则翠性不显,感到其地洁净莹润,翠的美感几乎百分之百地显示出来,映入观者眼帘,使其感受到翡翠的宁静明快的美色,令人心旷神怡、其乐无穷。

  可知“性”的重要价值在于鉴定,不在审美,但由于它的存在多碍于审美,所以在此是不能回避的。

  关于翠性的上述反映和特征也并非翡翠特有的,在和田玉尤其是和田白玉中也有内含雪花者,大片的雪花也称“苍蝇翅”,这一点玉、翠有类似之处,但和田玉不将内含之“雪花”称作“性”,更不将其作为目验定性的标准,而是作为它的质地上的一个缺陷。

  (七)脏

  “脏”是玉行中的行话,系指玉坯中内含的黑或灰色杂质形成的瑕玷,俗称“脏”。玉工都知晓事先要“挖脏”,使玉坯洁净无瑕。翡翠质地内偶尔也会出现类似玉料中的瑕玷那样的污秽斑点,也称作“脏”,常见的是黑色斑点,所以也称“脏黑”。脏黑一定程度上影响其品级的评定,也有损它的美。琢玉名工在雕琢过程中可变害为利,利用“脏黑”制成俏色玉器。这一点在琢翠行中也是通用不悖的。对脏的巧妙利用是变害为利、提高其审美价值与艺术性能的不太常用的应急手段和特殊技法。

   (八)绺

  “绺”本为我国古代纺织用丝的单位名称,如“纬十缕为绺”,也就是十丝为一绺。古玩界用“绺”表述瓷、玉上出现的像丝缕那般粗细的裂痕,亦称“绺裂”,近为矿物学家采纳,以表述由内应力造成的矿物中的裂痕。近来,矿物学家总结翡翠的内伤绺裂计有夹皮绺、夹杂色的恶绺、五色的通天绺、大绺、十字绺、碎绺、片绺、居绺、立绺、横绺等绺裂(前揭《中国宝石和玉石》页103,表17—4“翡翠戒面观察与选择表·6·绺裂”)。绺的存在既影响翡翠质量、级别、价格,同时也影响它的美观,它是翡翠审美上的消极因素。玉行有先“去绺”的工艺过程,琢治翡翠也不例外。翠绺因应力作用形成于翠体的内外,也是防不胜防的,

  有时糙型做成时发现了内含的绺,小绺可以再挖出,大的、长的重绺,使工匠手足无措,十分被动,最终还是重绺永存于作品而无可奈何。玉器工艺上有随绺而琢的习惯,用绺作衣纹或山石的皴,尽力减轻绺对作品产生的负面影响。琢治翠器的工人都有这方面的经历和经验,也会尽量减少其危害。

  上述八点是翡翠审美中的八个侧面,它们在审美过程中不是同等重要的,一般地说,色、水、种、地四点均直接涉及审美,它们又是相互联系在一起。当然,审美也是有重点的,这就是色与水(水在某种程度上可以概括种与地的因素在内),这也是与和田玉审美侧重点不同的地方。

  《收藏拍卖》2005第九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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