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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杂谭] 商务印书馆鲜为人知的故事三

方继孝   2006-04-28

  顾实与《穆天子传西征讲疏》

  顾实先生是江苏武进(常州)人,1876年出生。早年留学日本大学法科。历任两广优级师范学堂、南京高等师范、东南大学、沪江大学、上海正风文学院等校教授,对中国文学和史学的研究负有盛名。他一生著作很多,但他用力最多的是由商务印书馆出版的《穆天子传西征注疏》。笔者藏顾先生于此书出版期间写给商务印书馆信札数通,书写时间民国二十一年至民国二十三年。

  一般的说法认为《穆天子传西征讲疏》出版于1931年。据我所藏的顾氏民国二十一年四月六日的信云,他的这一书稿因商务印书馆1931年遭日本敌机轰炸后,尚无下落。商馆在顾氏此信前有一函打印稿在鄙处,函云:“此次日军犯境,敝馆全部被毁。连日前往查勘竟百无一存。尊著《穆天子传西征讲疏》一书迭经注意查觅均未发见,想已同遭国难。”闻知“拙著《穆天子传西征讲疏》一书,查觅未见”的消息后,顾先生仍不甘心,他在信中说:“贵馆文物浩繁,劫后不易清理,拙稿《穆天子传讲疏》系送出版部当尚未付排而收藏在铁箱中或有幸免之,望仍恳尊处垂神查觅至祷。一则防有收拾余烬盗取出版者,又一则,敝处底稿具在,惟整理清缮太费时日也。”商务印书馆遭劫发生在民国二十一年一月二十八日,即“一·二八”事变。同年8月复业,但元气大伤。

  敝处还有顾氏于民国二十二年一月十日、二月二十日、三月四日等信数通,均述说重新整理《穆天子传西征讲疏》事。从这些资料来看,《穆天子传西征讲疏》此时尚未付排。同年12月,顾在信中又提该书的排印一事。商馆答复是“此书用大小各种铅字排,甚为复杂,故排工较为费时,兹拟于(来年)三月底以前赶排完竣,四月内可以印刷出版。”在排版期间,顾氏与商务印书馆之间仍有信件来往,主要是针对稿件排印、校样方面的内容。

  穆天子西征的故事见于《穆天子传》,是关于周穆王游行入海见帝台、西王母的故事。《穆天子传》系西晋初汲冢所书,时人郭璞为这部书作著。对《穆天子传》的性质后来有颇多争论,或以为是实录、起居注类,或以为是小说类。亦有人云,《穆传》实是战国初,魏方士敷衍周穆王故事而成。

  《穆天子传》自古以来,皆以为伪,《四库全书》亦以入之小说类。然至近代乃大引学者注意,中外皆有人研究。顾实先生著《穆天子传西征讲疏》数十万言证明穆天子西征见西王母皆为事实,穆天子游辙所至,且至欧洲。顾实本地理学名家,其书用了他半生的精力,用力至劬,一切在《穆传》研究,实在令后入学者钦佩。

  摘编自《中国收藏》2006.02

  编辑: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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